
第12章
侯卿看姬如雨低头,难得笑了下,面上是和煦的温色,配上那一副惊为天人的俊美面容,能轻而易举叫人看呆了眼。
差点晃瞎了姬如雨的狗眼。
侯卿手中拿了好些个笛子,看看这个,瞅瞅那个都不是很满意,又拿起蚩梦的笛子比划,看到一个差不多的,“嗯,就这个了……”
侯卿拿着几个大骨头,弯腰作揖,双手抱拳,神色颇为诚恳……准备说话的。
那两个卧龙凤雏也终于摸进来了,他们以为侯卿要撕票了,“遭了,趁现在,快救人……”
蚩梦,“……”
蚩梦看着温韬和上官云阙,非常不容易的——无语住了。
“你们两个真的是来救我的?”她还来得及兴奋呢!他俩就被侯卿绑了,并且把他俩敲晕了……
侯卿,“刚才说那了?”
蚩梦尬笑,神色谄媚道,“刚才说我们是一家人,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。”
……
侯卿突然作揖抱拳弯腰道,“请收我为徒,传我御蛊之法。”
姬如雨心下黯然,果然还是拜蚩梦为师,就算自己练成本命蛊,在侯卿眼里也不过如此。
“我不收徒的。”
侯卿道:“你先别说话,我没问你,我问得是你身后的姑娘。”
蚩梦:“额……”有点尴尬哈。
姬如雨也愣住了,反转的有些快哈。有点反应不过来呢!
“只要你答应作我师父,教我用音律御蛊,我就帮你救人。”
蚩梦惊讶的道,“你,你吓我们这么半天,就是让小姐姐收你为徒,教你音律御蛊?”
侯卿,“我没有吓你。”
蚩梦气鼓鼓的,“那你,磨刀,哦,不,那你磨骨头?”
侯卿一副坦荡的样子,“和你们的笛子相比,骨笛显得更有品味,不是吗!”
姬如雨,你的品味挺独特的。
蚩梦,“那,那你把我们吊在尸油上呢?”
侯卿不紧不慢开口:“按照节气,现在已然是大暑,你们连日以蛊御尸,却没发现尸体内部早已腐烂,腐气入体影响你们以后生孩子。用煮沸的尸油熏蒸,则无碍。”
蚩梦:“啊,就这。”有点不相信呢。
“可,可你找小姐姐学蛊,可你不会蛊,你咋个救人嘛!”
侯卿面色如常,声音淡然地反问:“蛊在体内,需以人的气血养之,若中蛊人的血被更换,蛊虫自然也就被取出了,蛊虫离开后,宿主自然不再受到控蛊之人的影响,不是吗?”
“换血?”蚩梦难以置信,“那是说换就换的?”
侯卿高深莫测道:“泣血录上功法有很多,这算不了什么。”
随后,他便看向姬如雪,微微一笑:“如何?”
姬如雨心情有些复杂。
蚩梦又不解的问:“可你都那么牛了,还学以音律御蛊做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侯卿转头望向远方,神色自然,“帅!”
侯卿神色向往,好像已经置身于某种场景之中,悠然开口说道:“今后曲一出,江湖人先闻声、后丧胆,岂不美哉?”
蚩梦听的目瞪口呆,“泣血录已经很帅了,蛊的事情就算了吧。”
她得替小姐姐拒绝拒绝,这个赶尸人老壳有点不正常。
姬如雨,谢谢你哦,谢谢你全家。
“不,我意已决,请你收我为徒!”侯卿态度十分坚决,作揖的样子也很帅,让姬如雨不免怀疑他专门练过。
姬如雨说道:“这样,你先放我们下来,先救人,剩下的事以后再说?”她突然想到,她们成为师徒了,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,古人对这些好像看的很重……
“不好。”侯卿耐心的听姬如雨说完,然后坚定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显然,侯卿想得很深远:“没有师徒牵绊,你定不会倾囊相授,我学成后若被人耻笑,你也没有丝毫责任。若要我帮你,必须行师徒之礼。”
“而且,”侯卿直直看着姬如雨,忽然道:“我武功高强,长得好看,勤奋好学,你收我为徒,不会吃亏。”
好熟悉的话。
侯卿当即就要跪下给姬如雨行师徒礼。
姬如雨一惊,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你不能跪!”
侯卿抬头问道:“为何?”
姬如雨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,不能随便收徒,而且,我收徒要求很奇葩的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侯卿立即问道。
姬如雨心道她哪儿知道什么要求,但见侯卿似乎是铁了心要拜她为师,她心一横,胡诌道:“首先,要听话乖顺,我说往东,他绝不往西,不能看女孩子,你要是看女孩子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……”
侯卿愣了愣,没有说话,前者他能坐到,后者……有点难度。
蚩梦扯着嘴角悠悠道,“小姐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侯卿冷冷道,“既不想收徒,又何苦为难我?”其实他也不想看,又不能不看,但赢勾和将臣都是女子。
侯卿转头向藏尸洞深处走去,“既如此,你们走吧,就此别过。”
姬如雨:“怎么办?她好像得罪侯卿了。”要不先答应他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她之前好像把事情想简单了,拜了师,是不是就离和他生孩子越来越远了。
可是不拜师,以后都没机会了。先不管了……
“等等,你先等等……”
侯卿闻言,一个瞬移到了姬如眼前,“师傅在前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姬如雨一惊,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你先别跪!”
要跪等到夫妻对拜的时候跪行不行啊。
姬如雨,“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“能!!!”侯卿一本正经道。
“那你到底收不收我为徒?”
姬如雨低着头小声结巴道:“收,收收吧。”
蚩梦跳了起来,“那小姐姐,先委屈你了。”又凑在姬如雨耳边,悄咪咪说着,“等这个小白脸救好了小姐姐,我们就反悔,让小哥哥揍他……”
姬如雨扶额,“蚩梦,你十个,二十个小锅锅都打不过他,再说了,你说的,他都听到了。”
蚩梦闪到一边,看着侯卿摆着双手道,“我开玩笑,开玩笑的,小白脸你不要当真。”
侯卿脸色略沉道,“师父呢?说收我为徒是诓我的?”
姬如雨忙慌道:“没有,没有,我,我,我是真心的……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姬如雨又指着地上昏迷的温韬与上官云阙,试探问道:“他们不是坏人,能不能把他们的泣血录解了?”
侯卿看着苏容,应道:“嗯。”
说完,侯卿转身去解泣血录。
一旁的蚩梦等不住,真挚建议道:“要不然,我们先到附近村镇过夜,之后再想别的问题?我真的不太想今晚跟一堆骨头睡一起啊!”
侯卿扫了眼洞内情况,道:“也好。”
蚩梦后怕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,先离开再说。”
侯卿看回姬如雨,“走吗?”
不知怎么办的姬如雨欲哭无泪,道:“走……走吧。”
蚩梦有点想笑,指着一边的上官云阙和温韬,憋笑问:“那他俩咋个办呀?”
侯卿顺着蚩梦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边上官云阙与温韬二人被捆得跟粽子似的。
“哦,那就杀了吧。”
侯卿说得十分轻巧,眼神却是望向姬如雨。
果然,姬如雨一听他的话,就颇为紧张的拉住他:“不行不行,侯卿,他们只是为蚩梦来的,没有恶意,把他们放……放了吧?”
侯卿目光落在姬如雨拉着他的那只手上,不动声色的把衣服拉回来,不紧不慢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之后,侯卿便找了地方,将上官云阙和温韬安置在一艘小船上,二人依旧是被绑着昏迷不醒,侯卿稍一使力,小船便载着二人漂离开去。
岸上姬如雨目送二人离去,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,有种晕乎乎的感觉。
不过天色确实已晚,姬如雨也累了,只好先同侯卿与蚩梦去找附近村镇落脚休息。
当晚,他们虽然找到了落脚的村户,但侯卿显然对这里不满意,顾虑着姬如雨,还是忍住了,到外面的树上休息去了,是以次日一大早,三人又踏上了路程。